萝卜好困

在手心里开出鲜花

【冰九】今天你要到钱了吗?(十九)

冰哥:患了风寒竟然这般难受,这具身体着实麻烦。


九妹:那爹爹要吃些雪梨炖蚂蚱么会好的更快哦。


————————


十九.


时间约莫过了一刻钟,沈清秋就如同他莫名其妙的出现一般隐隐约约的再次消失了。


沈清秋是何许人?自然就是那位神出鬼没的神仙前辈了。现如今不仅是相貌与自己相差无几,甚至还同着一模一样的姓。如此这般即便是沈九也不觉得这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巧合,一时间他的内心翻江倒海犹如猛浪当头。他坐在柔软的床榻上托着一只腮帮子,罕见的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沈清秋其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同他那缺乏烟火人间气儿的名字别无二般。青衣宽袖长袍,再加上一柄描着竹林的折扇,每一次的出现都携卷着一股好似来自隆冬时节至寒的冷气。极少笑颜的同时,眉间也显少有波澜,唯一还能让他生动些的,就是听见洛冰河这三个字了。


他的眉头会下意识的皱起,双目之中的怒意和不屑也蓬勃而生。


好似在那一瞬间,神仙前辈突然入了凡,就和这冷暖人间有了些许斩不断的关系。


于是沈九的内心深处便莫名的,生出了一种近乎宽慰的喜悦。


真是奇怪。


但是更奇怪的,还是沈清秋在即将消失时眉眼朦胧中说出的一句话。


“你忘记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是极为肯定的重要和忘记,沈九见过沈清秋冷淡的絮叨的愤怒的嘲笑轻蔑恨铁不成钢的各种样子,唯独未曾见过他这突然而来的如此珍重。


这让素来嬉笑自在惯了的沈九的心里,头一回的生出了几缕痒丝丝的慌。


他抓了抓自己的长发,脚都进脑汁里了也没能思索出来个所以然。沈九啃着指甲又想了想,干脆主动地掀了被子窜下了床,毕竟“有困难找爹爹”,他二话不说,径直便钻进了厨房。


结果被洛冰河持着锅铲像赶一只苍蝇一般的在那热气蒸腾的铁锅前轰了出去。


早已从方才朦胧的愉悦中恢复过来的洛冰河又变回了曾经不可侵犯的权势拥有者,他用铲尖隔空点着沈九的脑袋,眼神冲楼上的方向挑了挑指明了对方该去的方向,就连半句气都懒得开口发声。


真残忍难道我不是你生的么那么大的铲子也不怕把我磕傻了没见过这样的爹——


但沈九的脸上还是徒然生出了丰富生动的伤感,连带着配套的泪花子也齐全上阵,泛红的眼眶直逼迫的对方颇是不自在地偏过了面。


“你又怎么了?”


洛冰河扶额叹息,沈九一天百八十回的伤心,和绝望到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而润湿了脸庞这种用来拿捏自己的可耻行为,面对这一切洛冰河什么道理他都懂同时也明白,但是——


这世间万千的事物,都逃不过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转折,于是前方酝酿的所有王霸之气冷酷无情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气势都会拜倒在现实前化为乌有。


洛冰河颤抖着放下了铲,走上前靠近了便抬起手细细地替对方地拭去了夺眶而出的泪水,他低了头贴着沈九的面皮说话,与之行为相反的是洛冰河不大却又含着几分威胁的声音。


“下回再这么哭出来,我就把你拴着倒挂在树上,到时候你就负责给我好好地哭,最好眼睛里能冻出两条冰棱子出来给我揪着玩儿。”


多好。


沈九瑟瑟发抖,沈九胆颤兢兢,沈九后退了一步发觉到平日里用来蒙混过关的招数显然已经落后于洛冰河的进步。对方忍受的底线在发展,而他沈九绝不认输的手段,也更是需要有着与之相齐的高度。


沈九在洛冰河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瘪了瘪眉头。


大意了。


于是直到这一日的日头落下店铺打烊,沈九也没能问出心中的疑惑,他的重点早已七扭八扭的被拐到了遥远的天边。


但是洛冰河嘴里的暴打也迟迟没有落实,这一点到并非是洛冰河睡了一觉起来发觉沈九还是个孩子而有所心慈手软,而是他现如今的情况,着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洛冰河病了。


额头滚烫面色酡红的衬在青色暗纹的枕头上,沈九一大早的抬起脸,便瞧见了洛冰河这一副娇弱可人的模样。


“爹爹你病啦?”


沈九像是从未见过患了病的人一般对着洛冰河难以自控的动手动脚,声音透露着前所未有的惊奇与看见稀奇事物的兴奋。


先是掐着指头扒扒他的眼皮,再是展平了五指摸摸他的头发,最后再用自己的额头对准了贴了贴,突然惊奇的叫出了声。


“真的是烫的!”


洛冰河:……


收回你兴奋的语气或许等我痊愈了还能给你留一条腿。


沈九却仍然觉得不够,他十分挑战自我更进一步的动手揭开了洛冰河那贴着皮肉的里衣,眼睛也跟着凑上去求知若渴般的瞧了瞧——


“爹爹!你的脸连着胸膛全是红的!”


洛冰河皮笑肉不笑地注视着沈九的目光,莫名显得格外的祥和安定,从被褥里伸出来的一只手也只是默默地按在了沈九的命门之上。


“小九你再说说看,你的棺材选什么颜色的自己比较喜欢?”


于是沈九默默爬下了床,再一声不吭地套上棉衣棉裤加棉袍后,便迎着狂啸着的西北风跨出了门槛,十分迅速的便替洛冰河带来了几月前才被自己祸害过头发的李郎中。


然而请医的起初,李郎中是并不大乐意来的。


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这家面铺的沈小公子,再怎么说他年少无知都不能是这么一个理,居然嫌着药苦,便偷偷摸摸大半夜的上自家剃了自己的头发。


着实蔫儿坏!


但还是架不住沈小公子的软磨硬泡臭不要脸,乱七八糟的誓言发了一遍又一遍后,最终连拖带拽又哭又闹的才十分费力将李郎中请了回来。


虽说臭小子可恶了点,但是孝心还是有的。


李郎中摸着胡子暗暗想,打量沈九的目光也稍微和善了些许。


而却在李郎中不知晓的另一面,沈九却是冲着病榻上的洛冰河搓了搓手,面上露出了毫无遮掩的跃跃欲试与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兴奋劲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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