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好困

在手心里开出鲜花

【冰九】今天你要到钱了吗?(八)

冰哥:我们做兄弟不好么?

九妹:呸,谁要和你做兄弟,我是来娶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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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拉面店开张,就选在七合镇。

店面不大,安置了桌椅和碗筷,以及必要的食材后,之前存下的积蓄也七七八八的花了个大概。余下的一些钱,沈九置办了一块牌匾,捏了一根毛笔,不知道该请谁提上店名。

“我来吧。”

洛冰河按住沈九左右张望的脑袋,伸长了手拿过了沈九的毛笔,转身去了案前后,便蘸饱了墨,在木匾上写到:

“冰九拉面。”

沈九瞪大了眼,盯着牌匾上的字,一字一顿的念出声来,随后便扯了扯洛冰河的袖子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什么玩意儿啊?这也太难听了吧!”沈九越看这招牌越是觉着别扭,一面搓着自己的胳膊,一面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换个名字吧,这会影响生意的!”

洛冰河捏着手中的笔,恨不得将此当作沈九的脸来死掐一番,他阴森森的弯了弯唇角,偏过脸看着沈九问道。

“怎么?冰九听上去有什么不妥?”

洛冰河憋着心中的不适,好不容易才挤出了一个委屈的神情,语气可怜兮兮又是一本正经的控诉着,“冰九,取得是大哥你我名字的各一部分,有着你我二人兄弟同心的意义在其中,这难道不好?”

沈九头一回在硬邦邦的洛冰河脸上瞧见这么个软绵绵毛茸茸的表情,顿时就觉得有些招架不住,便赔了一张笑脸将他的好兄弟推着赶着送到门边,嘴里翻着花样的说着哄小孩子似的好听话。

“行行行,都是大哥的错,大哥一会给你买烧鸡买糖葫芦你想吃啥咱就买啥!”

被推到梯子边的洛冰河端着一张墨迹未干的牌匾,在沈九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得意又不屑的笑。

呵,男人。

店面布置了差不多,第二日便可开业迎客了。沈九负责每日厨房里需要的配菜和日常店内的账务,而洛冰河则负责拉面的手艺。

店面小,桌椅也少,卖的拉面也仅仅只有一种,但洛冰河的手艺,放在过去也只有最宠爱的几个后宫女子才能偶尔享用,如今拿来做点吃食上的生意自然也是不差。

狭小的厨房内,洛冰河挽着一双黑色的窄袖,一团软硬适中的面团在他的手中被控制的好似能翻出个花来,在木制的砧板上均匀的晃条后,拉出的面条也是均匀圆滚的,利索地拉扯几番再入了热气翻滚的锅,雪白的面条在开水翻腾的气泡中四散撒开,盖上锅盖候上片刻,便可捞面出锅。

拉面入碗,细葱添上,四方的肉片盖上,再用勺子舀了自制的辣油淋上一圈,香醋几滴,可谓是白的白,青的青,红的红,热气铺面之余,吃上几筷子便可投入其中,真是色香味俱全。

于是不大的面店,从早到晚,简直是座无虚席,一碗拉面端上,无一人尝了不说好的,仅仅是一天的收益,便是过去行乞跪了一天所讨来的好几倍。

沈九从未体验过干干净净站着收钱的感受,即便是面店已经开业了好些天,他还是有一种飘然不定的恍惚感,直到某天的傍晚,打烊的面店里来了一个一年都未见的烂人。

“哟!这不是……沈九嘛!”

老瘸子流落到七合镇没几日,便听说了这里的一家生意极好的面店,便想着新店开张,老板必然不想沾些什么晦气的麻烦,于是就瘸着一条腿,厚着脸皮想要前去混吃混喝上几天。

结果不料刚到了店门口,就看见里面走出了一个老熟人,即便是扮了干净的模样,但他还是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揍过他的沈九。

此时的沈九正拧着一个扫帚清扫店门前的台阶,垂着头还没扫上些什么,就听见了前方传来的一句阴阳怪气的招呼,他抬起眼,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认了出来。

“怎么是你?你来这里作甚?”

老瘸子眯着一双狭小的眼,一只手捻着嘴边痦子上的一根黑毛,另一只手不知道在怀里掏着些什么,见沈九问自己,便又微微地抬了一点脏兮兮黑乎乎的脸,笑得不怀好意又十分欠扁。

“我这做老哥哥的,过来看看弟弟的店有什么毛病吗?”

这么说着,便瘸着腿想要走进店里。

闻言的沈九冷笑了一声,伸长了扫帚就挡住了前进的老瘸子。

“你是皮痒了还是活腻了?谁他妈是你弟弟了?”

“怎么就不是了,大家都是乞丐,我资历又比你深,怎么就不能当你哥哥了?”

老瘸子嬉皮笑脸,张了嘴就是一个胡搅蛮缠胡说八道,一副怎么着都不走的架势,反正此处来往的人多,他料定了沈九不会当众揍他,所以才敢如此作妖。

“我看你是找死。”

沈九没什么耐心跟他磨,便提了扫帚就要揍他,老瘸子见状立即按住了沈九的扫帚大声道。

“咱们都是臭乞丐,你说说你是哪里来的钱能盘下这么大的店?是偷的?还是抢的啊?”

这么一喊,就有看热闹的过路人停下来了,三三两两的伸着耳朵想听点有意思的事儿。

老瘸子得意洋洋,便凑过去脸低声冲着沈九说:“你瞧瞧,我这么一喊,你这生意还怎么做,念在咱们以前都是乞丐,你就是把我留在这店里又能……哎呦!谁啊!”

老瘸子还没说完剩下的话,就被收拾完厨房的洛冰河黑着一张脸一脚将其踹飞了出去。力道之大,老瘸子觉得自己的屁股中央险些被踹出了一个盆地来,真是要人命也!

老瘸子捂着屁股歪在地上哎哎呦呦了好一会儿,才缓了一点骂街的力气,他咬着牙眯着眼,大声嚷嚷道。

“谁啊?谁啊?这么踢老人家不缺德吗?”

“你爹爹。”洛冰河拍了拍胸前沾上的面粉,面无表情的补充道,“专打老不死。”

于是三三两两的路人听了便哈哈大笑起来,老瘸子见无甚便宜可占,就只好费力地扶着撑着爬起来,一边跑,一边回头放狠话。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沈九听了内心毫无触动,甚至还想吃一碗面,他收了扫帚,转头对着骆冰河说道。

“这老瘸子就会放狠话,从来都没见他真打回来,没意思。”

洛冰河点点头,便抬起手灭了灯笼里的蜡烛。

看热闹的路人也逐渐散去,收拾了一会后,天便逐渐暗了下来。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讲话,等进了店门后,沈九才犹豫着开了口。

“洛小弟,你……你先休息吧,我有事要出门一趟。”

洛冰河转身盯住了沈九的眼。

沈九被盯得心里发毛,便飞快的补充道。

“我就去一会儿,也不远,很快就回来!”

洛冰河拉了一天的面,没有内力的他无异于一个普通人,顶多比寻常人的力气再大上些许,但到了这会儿,也累的有些不想说话了。

于是便点点头,拍了拍沈九的肩膀嘱咐道。

“那记着快些回来,不要去的太远。”

得了洛冰河的允许,沈九转身开了门便走,但离开了很远后,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暗想到:出门还要汇报,我以前哪用这么麻烦,倒像是家中娶了一位夫人一般。

想到此处,沈九立即顿住了脚步,他不轻不重的抽了自己一记,迅速的红了一张脸。

“我这是在想些什么?太诋毁洛兄了!”

于是便加快了步伐,拐了几个弯,走了约有一刻钟头,终于看见了挂着春宵花月的牌匾,三层的红木楼,连门廊上都描着彩绘的花草莺燕。

门廊的两侧,站着的都是些穿红戴绿的年轻女子,扫了黛眉,抹了胭脂,身轻体软,款步盈盈。

沈九站在春宵花月楼的门前,犹豫的上下打量一番后,才迟疑着步子迈了进去。

却不见,本应该休息的洛冰河已经黑着脸跟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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