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好困

在手心里开出鲜花

【冰九】今天你要到钱了吗?(九)

九妹:夫人生气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

冰哥:我看你是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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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披着青纱的女子揭了轻罗软账,引着沈九不断向更深的地方前行,里间时时传来的隐约琴声唱词,缠绵缱绻的如影随形。金铃高挂,香炉内青烟袅袅,女子的纤纤青葱玉指,和那斜斜挽起的三千青丝,一并汇聚成了沈九从未体验过的动人的香,缠绵婉转的入了他的鼻。

女子的手松松地牵着沈九向前走,那温热又无骨的触觉,让沈九有一种入了梦的不真实感,但却在女子的手搭扶上红木雕花门的一瞬间,他便突然被另一种不容反抗的炙热裹住了手,接着就听见那女子的一声惊呼,等门板被来者暴力踹开后,沈九才有机会看清了那人的脸。

洛冰河?

洛冰河在点着红灯笼的晦暗室内恶狠狠的瞪了沈九一眼,便当着门外女子的面再一脚让门关了个严实。

沈九被那震天动地的声音骇了一跳,下意识的便缩了缩脖子,他被洛冰河一路抓着带风着走,稀里糊涂的就被摔在了绯色的床榻上。

沈九今夜来青楼,倒并非求女色。他无父无母孤苦一人久了,并不代表就能对过去的境遇释怀,曾经还有大姐的怀抱可寻,可现如今呢?他是吃饱了穿暖了,但每每睡到半夜,还是有被冻醒的时候。

于是鬼迷心窍的,就来了青楼想寻点暖,却不料半路上竟杀出了个洛冰河。于此,沈九心里自然是有些愤意的,但更多的,还是觉得莫名其妙的有些慌。

慌什么?

沈九也不知道,他只是呆愣愣地看着上方臭着一张脸的洛冰河,之前在心里准备的无数尖酸刻薄的难听话现下是半句也蹦不出来了,只剩下对方抓着自己时从手掌的皮肤上传来的炙热滚烫的温度,逼的沈九有点心虚。

但同时也有种别样的暖。

洛冰河死死掐着沈九的手腕,他着实想不到沈九居然会进这种龌龊的地方,但红着一双眼睛气了半天后,才回想起沈清秋原本就不是个清心寡欲的君子,青楼这种地方又怎么可能少去?

这不过是他生活的常态罢了,自己又有什么好为之生气?

像沈清秋这种……这种鲜廉寡耻的小人,他凭什么又算什么,值得我为他生气?

可洛冰河就是生气,大概……大概是气自己辛辛苦苦放下身段不计前嫌的替这个龌龊小人做拉面,结果他居然拿了自己的辛苦钱转身就去找姑娘!

但他还是骗不过心中对沈九的另一种绮丽的痒,或许是出于某种对沈清秋隐晦的渴望和诡异的欢喜,可洛冰河越是克制越是隐瞒,他便越是感到羞耻恶心,以至于他紧紧掐着沈九的手开始微微发颤,紧接着便迅速发力掐住了沈九的脖子。

“你……干什么?”

沈九在痛苦的窒息中几欲说不出话,寂静的室内他只能看清洛冰河扭曲的脸,他拼命扒着颈上要命的手,不知过了多久,脖间不可抗力的禁锢突然开了缝,接着,洛冰河便直直的摔进了沈九的怀里。

“洛……冰河?”

沈九吓了一跳,缓了好一会儿,才略显迟疑的拍了拍怀里洛冰河的脸,确定了对方确确实实的昏过去后,才使足了力气压着他翻过身,再将洛冰河的胳膊挂上自己的脖子走着运了出去。

先前那个受到洛冰河惊吓的青楼姑娘,此刻看到他二人出来面上还带着惶恐,所以自然而然,一点银两上的赔偿是要有的,好在青楼的红木雕花门够结实,没有被洛冰河那两脚踹了个魂飞魄散,不然他带来的这点钱,还不够赔个门。

于是花了钱却一无所有的沈九,就这么借着一点清明的月光,带着一肚子的委屈和莫名的慌张,颇有些艰难的将这硬邦邦的洛冰河带回了店里。

于是一夜难眠。

次日,洛冰河在一股诡异的气味中悠悠转醒。

他扶着还有些痛的脑袋,缓了好一会儿才回忆起昨夜里发生的事。

居然气到昏了过去?他宁愿自己是气到睡着好么?洛冰河攥紧了拳头,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耻辱,索性就顺从着自己的怒火,一拳砸在了结实的床沿上——

真疼。

这不算小的动静提醒了门外候着的沈九,于是便端了洛冰河素日里最常用的青瓷碗,盛了自己大早起来熬了许久的粥,推了门便走了进来。

“醒啦?”

洛冰河冷冷地瞧了沈九一眼,默默又转过头不做理会。

沈九讨了个没趣,只能自己走过去将粥递到洛冰河的脸侧,再温声细语的问道。

“饿了吧,我今天起了好早煮粥,特意做给你吃的。”

说着,沈九便舀起一勺,一副亲身投喂的姿态。

“尝尝看,我喂你。”

醒来时闻到的那股子诡异的味道此刻便更加的浓郁的四散开来,逼迫着洛冰河匆匆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但仅仅是一眼,就再难离开了。

哦对了,沈九以前应该是从未下过厨的。

于是洛冰河淡淡地看着沈九的眼睛,毫无灵魂的问道。

“你这是要杀人灭口么?”

沈九哑口无言,默默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粥食,神情是说不出的委屈和伤心,“我见你昨日体力不济,便想要给你补补,于是就在粥里放了西红柿、黄瓜、茄子、猪肉丁、鱼肉丁,末了还加了一些香菜提味……”

“这还用提味么?”洛冰河生不如死的打断了沈九的话,“这已经很够味了。”

“我只是想多放点东西,想着你最近这么累,吃了能好好休息休息。”

“休息?”洛冰河尝了一口五彩缤纷的粥,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顺着张开的嘴飘走了,等它飘了好一会儿后洛冰河才费力出口道。

“你再加点砒霜吧,那样我就可以长眠不醒了。”

“不好吃……吗?”

沈九扣着粥碗,有些紧张的问。

“这……能吃?”

洛冰河既然是魔界之尊,那自然也是人中翘楚,所以生了气发了火,一时半会也不会说停就停说散就散。

但沈九不知这个理,便在一旁好声好气的安慰道歉。

“昨天的事……”

“你闭嘴。”

“其实……”

“滚,我不听。”

结果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好在洛冰河气归气,但份内要做的事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完成,该拉的面也一根不缺。于是心中愈发愧疚的沈九虽然摸不清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洛小弟这么生气,但还是排队买了他最爱的烧鸡,体贴的撕了条鸡大腿,挨在洛冰河身旁喂他。

等洛冰河一边揉面一边吃的干掉了整只烧鸡后,沈九这才略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洛小弟,你还生气么?”

洛冰河冷着脸,高高在上的回应道:

“滚。”

真难哄!

于是此后的一连几日,沈九都会送来一只热气腾腾直冒油的烧鸡,在阳光充足的午后亲自动手投喂,颇有些负荆请罪的意味,可无论洛冰河啃的骨头有多干净,他还是不愿与沈九多说一个字,始终是冷着一张脸,阴森森的一点表情都没有。

对此,沈九未免有些泄气。

另一日,他一如既往的收拾了鸡骨头通过厨房的后门去了店铺的后巷,想着去逗逗铁匠家里的大黑狗。

不料还没走几步,耳后就传来一阵劲风,接着就是当头一棒,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的沈九当即倒了下去。

视线模糊中,只能看到一双踩着极脏极破的鞋子的脚向自己逐渐靠近,紧接着便是再也拨不开的黑暗,沉沉地压着眼皮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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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日更它还是日更么?
最后要说的:这个算昨天份的,今天下午照常更新(•̀⌄•́)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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