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好困

在手心里开出鲜花

【冰九】往事成风(二)

    遭遇狗粮暴击的冰哥从平行世界回来啦真是可喜可贺,紧接着就是冰哥决定暗搓搓的给自己加点餐的辛福时光了(◍˃̶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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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地牢的门又开了,石块摩擦的声响之后,该是洛冰河清晰有力的脚步声,一声一下,缓缓踱步而来。

     但今日却有些不同,不知地上的魔界发生了什么,洛冰河前来地牢的步伐头一次显出了几分错乱和焦灼,连带着那几声不稳的喘息也一并落入沈九的耳里。

      紧接着,便是洛冰河身上那件再熟悉不过的白衣,在这座终日不见光明的地牢里,如同一道刺目的白光在沈九的眼前炸开。

      一时间逼迫着沈九睁大了眼。

      他已许久未曾见过白色。这种接近于日光的色泽,在地牢里是从未有过的奢望。沈九难以克制的便回想起自己还在清静峰上做人上人的日子,所谓苍穹山派座下清静峰峰主沈清秋,世人眼里的嫡仙,同门眼里睚眦必报的龌龊小人。

      沈九不由颤了颤视线,染满血污的手指便滑向了身后黏腻的青苔上。

      洛冰河拖着他那把天地皆可灭的心魔剑,居高临下的审视着狼狈不堪的沈九。这张沾染了疲惫和污渍的面庞逐渐的在和另一个世界的沈清秋重叠,最终化作成了一个细小的钩,虽是微不足道,确实实在在的牵扯住了他心头的一角。

      同样的皮相骨架,同样的青衣修雅,却偏偏是完全不同的内在。沈九其人狭隘无耻,残杀同门,一样血肉构成的人,沈九好似是少了心,待洛冰河也是十成十不掺水的狠。

      凭什么?

      洛冰河这一生,唯一的一小段亲情体验,也因为这世道人心,草草终了,自此去了清静峰,拜了沈九为师,原以为是历尽苦难后的曙光,却不料根本是被天道送上了一条不归路。

      即便若干年后的他,已无人可敌,沈九于他,也不再算什么。权力,地位,女人,他应有尽有,但偶然被他窥见了不一样的路,他的心里还是难以自抑的,生出了几分痒。

      洛冰河走到如今魔尊的地位,过往的种种已经成了无法更改的执念,他原本以为只要将他过往吃过的苦楚再十倍加偿于沈九,那些寒冷渗风的过往就可以算了,了了。

      但是心魔剑的那一斩之后,却是完全不同的结局。

      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洛冰河,被沈清秋养的如同一个有血有肉寻常人,会笑,还会露出恶心兮兮的委屈表情,和沈清秋窝在早已被他毁灭的清静峰上过着平淡的师徒生活。即便他不耻,也不屑于那样令人作呕的关系,但是那些酸楚的执念,又再一次的盘踞而生,细密的缠满了他的心。

      凭什么?

      凭什么他遇到的是这样的沈清秋?凭什么他要受那些平白无故的凄苦?这世间有那么多的人,凭什么偏偏要逼迫他,直至落不出泪来而只能流血?

      命数?天道?这些高高在上的东西,凭什么可以随意摆布别人的人生?

      一时间洛冰河的眸中好似燃烧着一团火,忿忿不平的一直烫到心底。他迅速的走到沈九的身前,猛地伸手掐住了沈九的下巴再抬起。

      “师尊,你猜猜弟子方才去了何处?”

      洛冰河温声细语,赤红的双瞳紧紧盯着垂眸不语的沈九。

      但在这个寂静又狭窄的地牢里,沈九挨着洛冰河如此的近,以至于从下巴那处泛白的指尖上感受到了几分轻微的颤意。

      明明施加暴力和痛苦的是洛冰河,可他却如同是淋了几天几夜的滂沱大雨,连着那句询问都透着一股湿漉漉的寒意和凄苦。

     沈九不明白,也厌恶知晓。

但洛冰河好似完全没有看到沈九的沉默一般。他松开了紧执着对方下巴的手指,一面前所未有的抚摸了一下沈九的唇角,一面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我去了清静峰,遇见了你我。”

洛冰河像是想到了什么荒唐又滑稽的事,便弯了弯眼角笑道:“实在是有趣至极,对吗?师尊。”

      听闻此,沈九只当是洛冰河神志不清了,怪不得一身白衣,或许是患了失心疯,于是冷哼一声便不做理会。

      得不到回应的洛冰河挑起了沈九一缕粘黏在一起的头发轻轻捻了几捻,便逐渐的俯身至沈九耳前温声道:

      “那边的师尊真是温柔可人,待弟子也是尤其的好,弟子着实是感动不已,这不就前来探访,我的好师尊了吗?”

      “你住口!”

      沈九红着眼,恨不得冲上去一口咬住洛冰河的咽喉。他奋力挣扎着试图摆脱身后铁链的束缚,却是叮里哐啷的一阵徒劳,连带着地面上潮湿又滑腻的青苔也被暴怒的沈九蹭掉了些许。

      “师尊这是在生什么气?”洛冰河满意的笑了笑,安抚着整理了一番沈九散乱的衣襟,手指若有若无似的划过了他胸膛上的一处愈合不久的鞭伤,“弟子说的可是句句属实,若是有假,弟子便是死给师尊看也无妨。”

      “你闭嘴!洛冰河你这个畜生你疯了吗?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狗屁……”

      洛冰河突然伸指压住了沈九的嘴。

     “师尊这般生气,莫不是怪罪弟子关了你在地牢有所怠慢?”

      洛冰河轻轻笑了笑,自言自语的呢喃道。

     “也是。”

      于是迅速地站起身,冷冷的打量着沈九的眉眼,随即便开口召唤了两个魔族侍从。

      “去给我的师尊好好沐浴一番,收拾妥帖了,再送到内殿来。”

      师尊,这是你欠我的,弟子连本带利的讨要回来,你可不要拒绝弟子才是。

      洛冰河默默的想,便俯下身再度抓起沈九那一头因污血和泥垢而纠结在一起的头发,他目光灼灼,赤红的双眼在昏暗不清的地牢里如同两盏滚烫的灯火,却偏偏微笑着贴近了对方的脸。

     “师尊,我似乎听说,你喜欢女人?”

           

                                                ——tbc

冰哥要搞事情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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